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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他恢复正常之后，天空中那只眼睛已经消失了。
周围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，似乎刚刚那只眼睛根本就没有出现过，仅仅只是他的幻觉。
如果楚阳真是一个区区元婴境修士的话，或许还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随着血色眼睛消失，他的脑海中不可抑制地出现了“刚刚全都是假象”的想法，而且这样的想法越来越强烈。
作为经历过不少类似事件的人，楚阳自然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毫无疑问他脑海中出现的这个想法是某位强大修士特意灌输的，就像是某些精神类攻击手段一样。
只是这种手段还算比较温柔，单纯只是想消除他刚刚看到血色眼睛的记忆而已。
楚阳对这样的手段早已轻车熟路，纵使修为较低也能做到不受影响。
毕竟精神类手段本就比较特别，和修为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大，更多的还是心理层面的。
如果不清楚此中玄机的话很容易中招。
即便修为和对方等同甚至稍高一截都是如此。
当然，和修为关系不大并不代表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只要境界差距够悬殊，自然不会受到一丁点影响，甚至可能都不会注意到。
因此即便楚阳现在修为较低，但只要明白这手段有什么玄机的话还是能恪守本心的。
不过他也很清楚自己不能将此事表现出来。
可以肯定的是，那只眼睛背后的人之所以这么嚣张，知道他出来也一点都不慌，正是因为觉得能消除他的记忆，让他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，以为一切如常。
如果他真表现出一点异样的话肯定会被对方发现。
他可不清楚现在到底有多少人在注视着这里。
如果真被发现的话，对方会做出什么实在不好说。
因此为了保证不出差错，楚阳只能装出一副脸色如常的模样，仿佛真的没有看到那只眼睛一般。
他并不清楚那只眼睛背后的人到底是谁，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。
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云仙宗确实有点邪乎。
不管是他遇到的还是没遇到的所谓顶尖强者都十分古怪，一点都不像正常人。
与之相比，就连林玲和宗主都显得正常多了。
最重要的是，这只眼睛的主人和那位躺在床上的神秘女子大概率不是同一个人，不管是使用的手段还是散发的气息都不太一样。
别的不说，那位神秘女子散发的气息还是比较正常的，甚至让他有点“如沐春风”的感觉。
可这眼睛就有点邪乎了，乍一看好像是什么邪恶之物，让人愈发怀疑眼睛主人的身份。
该不会并不是云仙宗修士，而是某位强大的邪修吧……
想到这个可能，楚阳心中忽然有些不安。
当然表面上他还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在附近观赏风景，呼吸新鲜空气。
但他心中的思绪已经越来越多了。
尽管对方是邪修可能性很小，毕竟云仙宗可是号称玄灵大陆顶尖宗门之一，不可能会让一个邪修在宗门内动手脚。
要不然以云仙宗的情况，早就已经不知道遭遇多少劫难了。
别的不说，一个全是女性的宗门对很多人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。
可如果是宗门内部的修士，那这事就有点麻烦了。
对方显然对宗主和林玲都有一定的了解，趁着她们两个正在思考重要之事的时候，悄然关注着这里的情况。
由此可见那位神秘女子的事有多么重要。
就连林玲这种几乎对所有事都漠不关心的人，居然也会陷入这样的状态，这倒是楚阳没想到的。
而且他敏锐地发现了一点，那位似乎已经油尽灯枯的神秘女子在宗门里并不是什么秘密。
似乎很多人都知道那家伙的存在。
可能云仙宗的人不清楚的是对方如今的状态如何，所以当他将消息带回来的时候才会如此在意。
这么一看，那位神秘女子或许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，单纯只是想让他带个消息回去而已。
之前他仔细思索的那些东西根本就不存在。
至于为何只有他能将那女人的消息带回来就不清楚是何原因了。
楚阳站在原地思索了一阵也没有思考出什么有用的东西。
只能等屋内的两女结束思考之后再问问了。
自家师父肯定不会回答，但宗主还是不会隐瞒的。
不知为何，楚阳总觉得宗主对自己的态度有点奇怪。
表面上依然是一开始那种不咸不淡的模样，仿佛和他接触只是被逼无奈。
但随着越来越了解对方之后，他却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，他总觉得宗主对这段关系有点乐在其中，甚至可能还有点享受。
刚刚见面时宗主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兴奋并不是错觉，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一样。
不过虽然觉得宗主的态度有点奇怪，但楚阳并没有太过纠结此事。
反正只要对方对自己没有恶意就行。
当然该有的防备还是得有——即便就算他真想防备也防备不了什么。
自从那诡异的眼睛出现之后，楚阳的关注点就全都放在那只眼睛上了。
就算真的只是宗门内的修士所为，可这种诡异现象实在太渗人了。
也不知道宗主她们会不会知道一点线索。
这般想着，楚阳便发现屋内的气息发生了一点微妙变化。
他很清楚这是宗主给他的信号。
以往这种信号一般都是他主动为之，为了什么就不言自明了。
仔细一想，这似乎还是宗主主动“联系”自己。
至于到底是什么意思就不用多说了。
楚阳转头一看，便发现身后的屋子大门已经敞开了，于是毫不犹豫地走入了屋里。
.........
保证声音不会传出去之后，楚阳便马上将刚刚发现的诡异眼睛告诉了宗主和林玲。
虽然他这个境界的修士还保留记忆确实有点奇怪，可他可没忘记自己在宗主眼中可是个深不可测的高人。
所以能保留记忆自然一点都不奇怪。
至于他那便宜师父嘛……显然不会在意这种小事。
说实话，以对方那性子，就算知道他和宗主的关系肯定也不会在意，更不会说出去。
正因如此，他才能毫不保留地将此事完完全全地说出来。
不过令楚阳万万没想到的是，宗主听完整个前因后果之后竟是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，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样。
说实话，这还是楚阳第一次见对方居然会显露出如此明显地反应。
之前那么多次接触对方都有那么点高冷——当然在某些方面还是挺热情的。
楚阳并不清楚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好笑的，只能等着对方解答。
见他这一脸疑惑的样子，宗主缓缓收起了笑容，摇头道：
“不必担心，那只眼睛其实是五师妹的法器，她单纯只是在保护你而已。”
“保护？”
听到这意料之外的两个字，楚阳不由微微一愣。
“是啊。”
宗主点了点头，很快就解释道：
“你可是万年难得一遇的绝世天才，而且还是宗门里唯一的男性，自然非常重要……所以时时刻刻都会有人保护你的安全，以免你遭遇什么危险。”
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听到这个解释，楚阳脸上露出了然之色。
他也不是不理解云仙宗的做法，也不是不信宗主刚刚的解释。
只是那眼睛实在是太过渗人了，说是邪祟之物都不为过。
也不知道那“五师妹”到底是如何得到这么一件诡异法器的。
见他似乎还有点疑惑，宗主又随之解释道：
“平日你都在这里修炼，三师妹自然会保证你的安全，可一旦你下山之后就需要其他人的保护了，刚刚我们都无暇顾及到你，所以特意让五师妹照看一下。”
说实话，楚阳实在是有点难以想象自家师父居然会保护自己。
明明全身心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，应该没有闲暇顾及到他才对。
然而当他看向林玲的时候，却见对方竟是罕见的微微点头。
这种反应对对方来说已经算是一个非常大的反应了。
楚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却并未怀疑自家师父是否真的在保护自己。
别看对方好似一副几乎对所有事都不在意的样子，但在关键之事上还是拎得清的。
想到这里，楚阳不由微微眯起双眼。
“这么说来我那天下山也是全程都被保护着？”
“对。”
宗主点了点头。
其实以楚阳在宗主面前的“人设”来看，应该不会问出这种问题才对。
毕竟在对方眼中，他的实力可太强了，不至于连这点事都发现不了。
但在林玲面前，他这种较为低级的问题在宗主看来应该是在装傻，单纯就是想隐藏自己的实力而已，所以他才能以此问一些身为高手时不方便问的问题。
在发现整件事其实只是一个误会之后，楚阳自然就不再纠结此事了——虽然那眼睛确实非常诡异。
而在这小小的插曲过后，他们终于开始说起了正事……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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